若强权与柔情都不可以捕获她,那么他就来赌她的怜悯。即便毒药终不可解,他也要能护住她,理所应当地留她在身边……
直至身死魂消的前一刻。
“等再过两日,我便不必再做针灸了。”阮窈低声说道:“你答应过我,会让我走的。”
“那是自然。”他即刻便应下。
阮窈还来不及高兴,又听他淡声道:“我会同你一道去盛乐。”
她一愣,忽然有些烦躁了:“你去那里做什么?”
裴璋漆黑的眼盯着她:“何启率两万兵马支援冀州残军,恰要途经沛水。”他顿了一顿:“我不能让他如愿。”
只说是许她走,却原来是同她一起走。
见阮窈面色不好,他想了想,又同她解释道:“如今官道不太平,即便你们是三人同行,我也放心不下你。”
随着裴璋的话,她很快回忆起在雁门外被人拖着头发的那一幕。
阮窈沉默片刻,没有再拒绝。
*
阮窈走后,徐医师匆匆进来,手中还拿着不久前刚从胡地寻回的几纸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