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心里一颤,这才知晓裴璋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却并不清楚众人所说的布帛是什么。
她下意识去瞧他的神色,可他眼底唯有一片沉黑,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几名望上去皆是族老模样的人低声商议了半刻,其中也包含裴策。随后,他沉声将议出的决策公之于众:“布帛一事,终究是与伯玉相关。故而在未查清缘由前,家主之责将由我暂代。伯玉,你可有异议?”
裴璋仍是静静站在原处,任由风吹起他的外袍。
“伯玉领命。”
*
阮窈再一次被带回九曲斋。
那名被阮淮打昏的侍女已醒,而阮淮却不见了踪迹。
直至她被锁进一个狭小的暗室,心里仍觉着一阵恍惚。
不久以前阿兄还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当真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日头许是已经西沉了,暗室里没有灯烛,四下皆是无穷无尽的黑,什么也看不到。
阮窈伸出手,五指动了动,沉浓的光影在她眼前略微起伏着,像是走进了一个昏黯的梦。
这只手……曾在今日握过阮淮,更握过那张冷硬的出入门牌。
而裴府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天上又一直在下雨,凭借阿兄的身手,脱身应当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