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璋与他父亲的关系,则更令阮窈感到莫名的不安。
她知道的越多,忍不住也开始后悔那夜与他的深谈。许是得知阿爹的死讯,她那时也不知为何,居然下意识地就出言劝解她。
如此不可对外人道的隐秘,愈发像是无形的绳索,使得他对自己更为亲近。
阮窈的唇瓣在与他亲吻,手指却在衣袖里攥得死紧。
两个人的发丝纠缠在一处,似乎此生就这样注定着要紧密相连,互相沉沦。
裴璋的书房很大。他有时在府中,白日就会让侍者将她送过去,陪伴他处理公务。
阮窈午膳后有着小睡的习惯,裴璋见她犯困,就抱着她去内间小睡。
久而久之,这间放着床榻的小暖阁像是成了阮窈专有的屋子。若她困了,便会自顾自爬上那张小榻。时日久了,裴璋偶尔不那么忙,竟也会破天荒地上床抱着她,陪她一同歇息。
重风无意间见到了一次,惊得愣在原地。
兴许像裴璋这样的人,大白日陪她午睡实在怪异,可阮窈却没有任何表情。总归他连白日宣淫都驾轻就熟,午歇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陆九叙来拜访的时候,她正睡在书房的内间里。
裴璋与旁人谈话,并不会避讳于她。二人声音低缓,可书房安静,阮窈揉了揉眼,翻过身望着帐顶,仍是听得颇为清楚。
他们议着朝政之事,她则兴趣缺缺,撑着手坐起身。
这会儿是午后,内室窗帷坠着,有几丝光晕从缝隙中照入,映在白瓷瓶里插的几枝琼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