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随我走……”阮窈回到徐宅,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心急如焚就去扯了祁云起身。
“好你个死丫头……”祁云本也未熟睡,见到她便是一顿咬牙切齿地责问。“你说,你上哪儿去了?当真是……”
阮窈面色惶急,眼皮连连直跳,“阿娘,我犯了大过!这洛阳决计待不得了,否则定要比死还惨!”
她方才是抱了玉石俱焚之心,裴璋逼她至此,分明就是想让她活不得。那既然她活不得,又凭何要让他好受。
此刻离天亮尚且有些时候,她怕是傻了才不跑,难不成裴氏权势滔天,她就该束手就擒。大错已经铸成,她如今什么也不要了,索性隐姓埋名逃去别处,便是在山间度日也比嫁给那段修好。
见阮窈当真是急得眼眶泛红,祁云也被吓到了,只得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谢家郎午后着人送来许多银钱,”她又急又怒,从竹柜里摔出一个匣子,只恨不能揪住阮窈,像幼时那般狠打一顿。
匣中除去银钱,还有一封书信,二人顾不上多说什么,匆忙分置好。
离开徐宅的时候,祁云回望了一眼,原本心急火燎的脸上浮起一抹怅然。
阮窈却什么也没有想,她连谢应星的信笺也无暇看,只是贴身放着。
“阿娘快走……”她急声催促道。
事到如今,唯有在事发之前乘水路离开才最好。
祁云当初先她来到洛阳,本就还有些压箱底的银钱,如今又恰好得了谢应星的馈赠,二人手头也更为宽裕。
只要能离开此处……
阮窈遥遥望着记忆中渡口的方位,一双眼中唯有一往无前,比夜里星星点点的灯火还要明亮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