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细汗冷却后,留下了一层黏糊糊的湿腻。她皱眉将手指浸在凉水里,借此舒缓手腕过度用力后的酸胀感。
颈间的掐痕还在阴恻恻地作痛,她望着水盆,心绪像是一丛理不清的乱麻。
裴璋竟把她的过往查得一干二净……事到如今,再想隐瞒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
她的确掉以轻心了,可他又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他高高在上地审视她、揭穿她,眼中分明带着怒气与鄙夷,然后又对她行这般没羞没臊的轻薄之举。
当真可笑。
阮窈磨蹭得太久,等到再被裴璋叫过去的时候,她连指腹都被水泡得皱巴巴的。
他神态温雅如旧,半点狼狈都不显,目光落在她攥起的手指上,丝毫瞧不出一丝方才情动难抑的样子。
虚伪的小人。
她忍不住又在心里暗骂。
好个芝兰玉树的裴长公子,明面上无妻无妾修身自好,却能迫她在禅房里对着神像做亵渎之事。
更莫说他前一刻还像是要把她生生掐死,后一刻却又是好一番索求无度的亲吻,即使说出去又有何人会相信……
“窈娘。”
许是瞧出了她的走神,裴璋唤了她一声。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凉凉迫向她:“往后在我身边的时候,须得专心。”
阮窈闻言,心下微颤,两只手也无意识地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