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流下泪来,睫羽止不住的颤抖,“我也当真不曾认出沈介之,他和阿兄常在军中,又何来故交情热……”
“而王、王生……”她眸中掠过一抹恨意,张开嘴急急喘着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他分明是个畜生。”
阮窈浑身都在发颤,却仍像他们在燕照园的那一夜,带着讨好努力想要贴近他。
裴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继而又想起自己尚在灵山寺时,王家人所刨找出来的那具尸首。
颈间的木簪入肉三分,痛痛快快,利落无比。
她绝非柔弱可欺,反而恰恰擅长于用这具温软的将仇敌缠绕至死,像是志怪话本上某种类似美人蛇的精怪。
蛇头如美人,下半身却是滑凉的蛇尾,使人为其皮囊所悦,而忘却其皮下的剧毒。
见他久久不语,眼前人更为惊慌无措。
她的红唇不断开合,又沾上了眼泪,泛着濡湿且莹润的水泽,“我知道错了。不要杀我……”
裴璋喉间忽然生出一股热意,灼得他心神不宁,须得做些什么。
而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已然先行做出了决定。
他用手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对着这惑人的唇舌重重吻了下去,令她无法再口出诱言。
他早就说过,这世间凡事皆有代价。她敢对自己撒下这般荒诞的谎言和承诺,就合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阮窈猝不及防地承接他的唇,可与其说是缠绵悱恻的吻,倒更像是某种掠夺与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