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时分,绿叶阴浓。
日光透过车帘映在人脸上,带着燥热的暑意。
阮窈乘着车去西市逛了一阵,瞧见街边有卖冰酪的铺子。
还不等她说,随行的车夫便十分自然地掏出银钱。
车夫是裴璋的人,他既愿付钱,阮窈索性又买了些吃食与珠钗。
回到车上,她想了想,同车夫说:“去普济院。”
“那儿人多手杂,娘子不如先回馆驿……”车夫劝道。
阮窈轻轻笑,“无妨,听闻重大哥今日去了那儿,我去看看他。”
普济院离城西粥场不远,本就是为放赈而建。流民中偶而会有恶徒混杂其中闹事,昨日便出了不小的乱子,重风和沈介之这会儿应当都在那。
马车驶到的时候,重风正在院外指挥兵卫。
“重大哥……”阮窈掀开车帘,一面同他说话,一面四处望了望,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季娘子来这儿做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阮窈顺手将方才买的吃食递了一包给他,正待答话,就见着一名穿星蓝官服的男子从院中走出。
她心中暗喜,放下帷帘下了车。
“我去西市买了些东西,顺路过来瞧瞧。”阮窈取出两枚香囊,柔柔说着,“端午快到了,蚊虫渐多,你们整日在外实在辛苦,故而我制了这些香囊,多少能用得上。”
重风道过谢后便接了过去,阮窈又走到沈介之身边,自然而然地给他也递了一个,“还请沈郎君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