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城外纷纷扰扰,奔走相告,而别院内一直很平静。
越平静越叫人不安。
老奴仆来来回回换了三次茶了,可惜两位少年均无心品茗,老奴仆只好将冷茶倒了,又沏了壶热的。
蓦地少年毫无征兆地仗剑起身,踩死不少蚁群的同时隐怒声划破胶着的寂夜:
“不行,我要去找她!”
他悔了。
他就不应该答应袁藻,什么一个时辰,他半个时辰都等不下去了!
他动静太大,惊得老奴才才烧好的一壶热茶打翻在了地。
甘子实一顿,连忙过去将狼藉收拾干净:
“哎,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老伯,你也别忙活了,我们这就走了!”
甘子实本就是个急性子,收拾完后,也顾不得老奴仆咿咿呀呀的阻拦,当即大步绕过树后,看到莲生龟缩在一角,许是吓傻了,手里捧着什么念念有词着,应该是佛经吧,自从出了城门后就是如此。
抱着佛经不离手,哪怕有人为他以命相护,哪怕兵临城下。
金兵铁骑之下,民不聊生。他并非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名门弟子,跟着师兄弟们打自下山以来见过不少众生相。见过有人妻离子散者,浑噩潦倒。见过抛妻弃子者,苟且偷生。也见过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护子女可以以一敌数十名金兵。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或舍身故意,或忍辱偷生,或像那日在武道场上残害同袍背信弃义、吃里扒外的文山真君,可唯独见不惯莲生这幅窝囊样。
他们道士有仇当场就报了,而和尚只会念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