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铃儿被狠狠震慑在原地,彻底打消疑虑,真心实意道歉:
“是我的不是,我不该疑你……”
江铃儿最怕别人哭,从前怕袁藻哭,现在同样也怕马轻眉哭。尤其马轻眉同袁藻相仿的年纪却背负这么多,江铃儿固然憎恶金人,更心疼她。
忍不住上前拥住她,握住她仍然战栗不休的双拳,视线落在被大黄舔舐的沾了金人肮脏血污的匕首上,声音很平静,但双眸异常的明亮:
“别怕,以后我们一起杀金人!”
马轻眉长睫震颤,嘴巴一扁,在江铃儿怀里大哭了起来,好像要把半生的颠沛流离和憎恶仇恨都哭出来,江铃儿任她哭,任她将衣衫打湿。
好一会儿马轻眉才止住了哭,蓦地想起了什么,别扭地从江铃儿怀里挣出来,偏过头去,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夹枪带棍的,只有微红的耳廓暴露了点情绪。
臊的。
“鲜少有人对马奴这样……不必你假情假意……”
她从未与人像今日这般亲近,即便是她娘……也由于她的由来、她的外貌,憎恶她,甚至甚少与她说过超过十个字。
江铃儿闻言顿了顿,笑了:
“我又比你好上多少?你虽然是马奴,可总比我现在人人唾弃讨打的带罪之身好吧?”
马轻眉一顿,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终于消除隔阂。江铃儿将裴玄托给马轻眉照顾,嘱咐天不亮她定会回来。
马轻眉追问:“你要去哪儿?”
“做我该做的事。”江铃儿说着
一顿,补了一句,杏眸里的光比天边的银月更亮,“将金贼尽数驱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