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伤口。
那只能是……之前受的伤。
还是内伤。
如此重的内伤,自然非一朝一夕而成。她原以为最差最差的情况裴玄或许、可能此生都恢复不了内力,万万没想到他内伤伤重至此,而他一直瞒着她。
他竟然一直瞒着她。
她开始后悔带他来参加武林大会,应该让他呆在客栈里的……不,打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邀裴玄来。
是她错了。
是她害得他至此……倘若还在大孤山,他还是凌霄派受人敬仰的小师叔逍遥子真人,即便他不愿呆在凌霄派,再不济,他也还是大孤山下青石镇最混不吝也最逍遥自在的流氓道士。
断不会像今天这样,还要同恶犬争食,昏迷在这狭小潮湿的柴房内,生死未明……
裴玄全身何止滚烫,面如金纸,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逐渐微弱了下来,剥离了同心蛊的她已经看不到人身上的三把火,当然所谓的“三把火”就是个可恨的骗局,但不妨碍她感受到裴玄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江铃儿第一次慌了,她抓住裴玄的手摇了摇:
“……喂,臭流氓道士,你别吓我,你醒醒,醒醒!”
然而裴玄并未回答,只有手无力地从她掌心滑落,落在地上。
江铃儿:“……”
她几乎,都听不到他的气息了。
江铃儿抓住裴玄的手还僵在空中,看着年轻道人一张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俊容,好像睡着了一般……
江铃儿嘴唇抿得发白,脸色难看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