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那紧闭的城门就像一个黑色的巨兽,吞没着他们的家人、同袍、山水故土……
“天杀的金兵狗贼,老子跟他拼了!”
马三爷赤红着眼,正要动身冲回去被陆爷、秦香玉一左一右抓住胳膊,向来温和谦逊的陆爷肃着脸:
“冷静一点!城内有数千名金兵,又有多少万金陵百姓为质?莽夫,你体内余毒未消,若不是我敲晕了你将你带走,现下你已经白白送死了!”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金人屠戮我们大宋百姓?”马三爷喘着粗气,血丝如蛛网几乎要从他铜铃似的眼珠里挣脱出来,“老子做不到……做不到!!!”
马三爷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回荡在空中,众人闻之无不动容,有来自金陵的人士已红了眼眶,群情涌动,便是陆爷也颇动容,缓缓松开了钳制住马三爷的手。
不远处甘子实和莲生,两人一马于大树下喘息着,他们是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逃出了城,一直疾驰到一里外才停下来。两个成长轨迹迥异的少年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此刻哪怕逃脱了险境,均面色微微发白,心脏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还心有余悸。
小道士很快反应了过来,甘子实不过喘息须臾就很快在侥幸逃脱的人群中逡巡着什么,待看到同样脱逃出的凌霄七子其余师兄弟后,这才狠狠松了口气,脊背靠在树干上,瘫坐在地,浑不觉出
了一身的汗,握住缰绳的手现在还在微微战栗着。
马三爷的怒吼声回荡在空中,久久未消。一字一句犹如重击敲打在劫后余生的众人心间。此刻体内被下的蒙汗药药效渐渐褪去,血性随即被激了起来,很快一个接一个,响应了起来:
“是啊,我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大不了和那金人拼了!”
“是啊拼了!拼了!”
“拼了!!!”
眼见众人群情激动,抄着家伙又要杀回金陵城时,人群中传来一道熟悉而谦润的声音:
“各位先冷静一下,让魔教中人乃至金人混进武林大会是我天下第一镖失职之过……不过事情还没到最坏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