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逍反唇相讥:“他收我为关门弟子,授我奔雷掌难道不是于心有愧?”
江铃儿气结,双目赤红:“你……”
“倘若不是问心有愧、不是心中有鬼,为何急于给我爹下葬?为何授我奔雷掌?”赵逍余光瞥了一眼右手掌心隐约的焦黑掌印,笑了。
那是武道场时与江铃儿对掌时留下的焦黑掌印,这是唯有独步武林的奔雷掌才能留下的印记。
贯穿他爹胸膛的……也是这样焦黑的印记。
他永生难忘。
“真不愧是老镖头江雷龙的女儿啊。”赵逍一步步逼近江铃儿,双目同样充血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我爹的功夫不下于老镖头,整个天下第一镖除了老镖头无人能出其右。当胸的一掌,若非是极其信任之人……我爹怎会深受其害?江铃儿,你扪心自问,除了江雷龙,整个江湖还有谁会奔雷掌?还有谁会?!”
江铃儿眸光震颤,沉默之后霍然抬眸毫不示弱与之相峙,杏眸湛湛如火在烧:
“我爹绝不会做这种事!即便你再问十遍百遍千遍,我还是这句话——我爹绝不会、也绝无可能做这种事!”
赵逍死死盯着眼前不过他肩高的女子,气笑了,笑意未达眼底,眸中血丝如蛛网遍布:
“江铃儿,
你从来都是这样。该说你自幼被老镖头保护得太好了,赤子之心?还是说你蠢呢?在你眼里世界从来非黑即白、善恶分明,泾清渭浊是不是?哦,是我错了。”
赵逍话锋一转,阴沉沉的眼睛盯着她,“那可是你爹,一辈子行善积德、锄强扶弱的老镖头,你怎么会认呢?你是该怪我才是,如果不是我,现在坐在总镖头位子上的人就是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