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十数名褪去衣物的弟子,还有他们腕上露出的隐约的黑色月牙印记,还有他们口中的“右护法”……
原抚着总镖头之印的手蓦地狠狠握住印章,江铃儿秀致的眉心落下折痕:
“他们究竟是何时混进天下第一镖,又在效命于谁……”
“真好啊,铃儿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袁藻执起了她的手,小狗似的眼睛亮晶晶的,自见面以来第一次展露了笑颜……江铃儿微微一怔。
虽然袁藻已经知道在武道场上重创赵逍的番邦少年就是江铃儿,可是毕竟身处高台之上,又有尘沙飞土笼着视线,她又不似她爹袁闻康堂主内力修为深厚,只能瞧个大概,未能清晰瞧见江铃儿的身手如何,可方才简简单单一个细节——武功修为越高的人,越耳聪目明。
铃儿姐和那位……她并不知是谁的俊美男子先她一步探知那数十名弟子的行踪,毫厘之差已是天壤之别,已然能窥出江铃儿功力修为已远胜以往。
袁藻真心为她开心,可江铃儿下一句话让她楞在原地: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不吃惊的样子?”
袁藻愣住,嘴角艰难的扯出一道弧度:“……什么?”
“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镖局内弟子有尖细一事,除非……”
江铃儿咬唇,直直盯着袁藻,迟迟不愿说出接下来的话。裴玄看了江铃儿一眼,侧眸看向少女,接过话头:
“除非你早就知道了。”
话落,袁藻浑身一震,抓住江铃儿手腕的手不由得松了。
江铃儿不容她退缩,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那些人受命于谁?有什么目的?他们人数之众却能藏匿与镖局内数年……一定有人接应乃至包庇!那人是谁?你明知我天下第一镖最不屑下作手段,最厌恶与歪魔邪道同流合污,你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和帮凶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