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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异样的沉默一直蔓延到深夜。

裴玄退了烧自然被江铃儿赶下了床榻,隔着一面屏风,像是隔绝开两个世界,两人一个睡在榻上,一个睡在地上。

直到半夜,江铃儿猛地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抓狂咆哮着:

“我怎么可能让小藻嫁给赵逍那家伙!”

屏风那头的另一个世界,年轻道人睁着眼睛恰好默念到:“…九十九、一百。”

终于双目闭上,双手交叠在身前——

心满意足的睡了。

第86章 “丢人的家伙,下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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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几剂猛药下去后,裴玄终于不再烧了。大病一场后本就消瘦颀长的身姿愈加清瘦,站起身来高高瘦瘦的像个衣架子,烟青色的道袍裹在身上,微风一吹,衣袂扬起,更显清俊无匹。

天地回春律,山川扫积阴1。年轻道人也一扫往日的颓唐,好似随着春日一同复苏,焕发生机。虽然身子已无大碍,但内力仍是空空荡荡的,他却好似不以为然,因清瘦许多,眼窝微微凹陷,更显凤眸熠熠,俊美无俦。

反观江铃儿,病气好像转移到了她脸上,眼下两抹青黑,裴玄觑了一眼,明知故问:

“没睡好?”

怎么会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

自昨夜夜半,江铃儿突兀的一声吼“我怎么可能让小藻嫁给赵逍那家伙!”后,并未再入睡,而是奔去了屋外,去了哪儿没人知道,回来时踏着清晨雨露,明明还是寒凉的早春,她却像个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包子,脑门、鼻尖布着一层细汗,虽然眼下两抹青黑,但精神头异常高涨,小脸红扑扑的,气息还未喘匀。

尤其裸露在外的双手更是通红,还有些新生的、细碎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