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铃儿这才眯着眼,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裴玄余光扫到江铃儿满是伤口的手,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数个画面。
无论是江铃儿推着板车的画面,亦或是她为他捣药的画面……
年轻道人一顿,喉结上下艰涩的滚了一圈,下意识情不自禁伸手探向江铃儿的手:
“你的手……”
江铃儿避过他的手,拧着眉奇奇怪怪看了他一眼:
“干嘛?”
裴玄一顿:“……”
他望着自己僵在空中的手一顿,眼中有茫然。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想干什么。
只能若无其事地将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下意识的握了握,只握到一团空气。
勾唇轻笑了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
江铃儿又奇奇怪怪地觑了裴玄一眼,只当他脑子烧糊涂了,她转身屏风后走去,那里她收拾了一副简易的被褥,正要去歇下时,末的一顿,背倚在屏风上,回眸补了一句:
“哪怕你一辈子功力尽失也是不要紧的。”
年轻道人一顿,从方才莫名的思绪里抽离,眼帘一抬,凤眸泠泠,好整以暇道:
“怎么说?”
江铃儿上上下下扫了裴玄一眼,陌上人如玉,真是好看的紧。
依着她多年纨绔的经验,她异常认真道:
“秦淮十八摸晓得么?纵使你这辈子功力恢复不成也不得紧的。我们金陵城民风开放,好龙阳之风者甚多。你就往秦淮河畔一靠,卖卖屁股,要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还吃什么流食呀?这辈子都不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