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页

酒气浅淡,却在这个满是血腥味的狭窄空间里格外刺鼻。

他说着,忽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连带着江铃儿都感受到了。

他说他这辈子辜负了许多人,辜负了师长的期待,也辜负了师姐师妹、所有师兄弟们的信任。甚至辜负了一头母驴、一位母亲下跪的祈求。

他原以为他能好好养着春花到老,将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寿终正寝,入土为安。

至少这是他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没想到就连这么一件小事都办不到。

还叫她最后,同她母亲一样的下场。

同样为了救他这个无能的烂人。

这太……荒谬了。

荒谬得令他忍不住发笑。

年轻道人笑着,竟越笑越大声,竟笑出了泪来,泪珠溅在江铃儿后颈上,几乎将她的肌肤灼伤。

江铃儿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沉默。

沉默地,反身拥住了他。

就这样,一夜过去。

-------------------------------------

翌日。

熬过了雪崩,江铃儿和裴玄从雪堆里爬出来,并将春花的尸体刨了出来,埋葬。

江铃儿还给她立了个小小的碑。

在她立碑之时,年轻道人脸色苍白如雪,冷冷看着,忽然道:

“春花终究死在这个冬天,命富则富,命贫则贫……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