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一天我等了整整六年,六个春夏秋冬,整整两千一百九十个日日夜夜。”
杀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脑中过了千百遍。
话落的同时,剑尖已然抵在水融的咽喉前。
这一刻,这个画面,也在他脑海中反反复复演练了两千一百九十个夜晚。
现在终于实现了。
裴玄的情况不比水融好多少,他几乎浑身浴血,执剑的五指也折了三指,堪堪用两指及虎口握住剑。
比起他情状之惨烈,他面上却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俊容苍白,甚至说的上异常平静。像是宣布一场审判,淡淡道:
“今日我磨了十九次剑。每磨一次代表一个师兄弟的性命。以彼之性命换我凌霄子弟十九条性命,实在不值。”
话落,毫不犹豫,当胸一剑,直接贯穿了魔教七大高手之一水融的心脏。
水融蓦地义眼暴凸,血染白地。
鲜血溢满他的咽喉,他喉头发出艰难吞咽的“桀桀”声,却再也动不了分毫。
年轻道人也因此力竭,倒在了雪地里。
耳朵忽地,动了动。
隐隐,有滔滔巨响自雪山间传来。
要雪崩了。
他们的动静必然会引发雪崩,这是裴玄早已料到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力气了。
即便他尚余十分力气恐怕也逃不过雪崩。
何况,他本就是抱着和水融这老东西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决心才来此处。
裴玄平躺在雪地上,喘着气,仰望着漫天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