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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才哑声,喃喃着:

“这是……什么?”

整整四面墙密密麻麻、叫人毛骨悚然的一双双眼珠赫然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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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孤山下的一处农户里。

打铁的农夫和自家婆娘倚着门户唠嗑,时不时望一眼不远处在水井旁,挽着袖子,自行磨剑的道人。

“好生奇怪的道士。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钱,自己干活的……”

农妇笑着拧了一把农夫的胳膊:“有人白给你送钱还不好啊?”

“好什么?我看是你看上了那道士了吧?打从那道士一来,你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哎呀,要死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让你胡说!”

农家夫妇追逐嬉闹着,而不远处,裴玄在心无旁骛地磨剑。

不假人手,一下又一下,从天边泛起鱼肚白,再到暮色四合,最后从水井里打上一桶水,泼了上去。

裴玄举起手中剑,只见剑身在残阳之下泛着凛冽的寒光,他两指屈张,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下。

有清越之声隐隐回荡在群山之间。

这便成了。

年轻道人解下挽起的长袖,将长剑又佩在腰间,最后将银钱放在水井边。

他拇指研磨着剑鞘上驳杂精密的纹路,凤眸泠泠,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向来颓唐萎靡的、略略弓着的身子,此刻板正的像是大孤山上最挺拔的白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