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是不够好。】
她不知道什么才“够”,因为无论她怎么做,好像永远都“不够好”。
何庸师叔极少夸奖人,有时她练得狠了,也只得他短短两字“不错”。
等她再问,至多再得半句——
【奔雷掌刚劲于女子不易,似你这般已是不错了。】
又是“不错”、“不够”,就像裴玄所言,她确实好像,总是差了口气。
这口气一直到老镖头传授赵逍奔雷掌时,看到赵逍一掌“惊雷”劈断柳木,看到老镖头眼中的赞赏时,她好像忽然明白了这口气差在哪儿。
于是这口气从那天起,从未疏散,一直郁结于心底。
直到那日她被赵逍同样以奔雷掌打败、踩于脚下时,那口气几乎要把她溺毙了。
她有时甚至想,老镖头兴许……并不是因为赵吉师叔的身死因而怜惜赵逍传授他奔雷掌。
而是,将赵逍当做了接班人,当做了天下第一镖未来的总镖头培养。
因为奔雷掌,是唯有未来天下第一镖总镖头才能得习的传世掌法,这点……没人比老镖头更明白,不是么?
下唇洇出的腥甜的铁锈味儿很快弥漫整个口腔,也拉回了江铃儿混乱的、毫无章法的思绪。
她赤红着一双眸,死死盯着裴玄一张一合的薄唇,心想镖内的人不认她便罢了,不管怎样、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裴玄这个外人来指摘她的不是,告诉她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