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几乎同一时间,树干后传来一道陌生的属于男子的声音。
“你瞧见昨儿个逍遥子真人抱着个姑娘回来了吧?”
江铃儿闻言一怔,不再挣扎。
是两名晨起结伴打扫的凌霄弟子,踱步走来。
“当然瞧见了,师叔抱着那女人大摇大摆进山门,没出半天就传遍了门派上下,谁不知道?逍遥子真人真是越来越没谱了,原来在山外胡闹就算了,这次居然还带着个女人回来。”
“你不知道四师兄甘子实都要气疯了,听说那女人还和小毒物有染,此次新凌霄七子全员天南地北赶回来就是为了抓捕小毒物归山门认罪,没想到逍遥子真人居然为了个女人,还是和小毒物厮混的残花败柳放虎归山,任我凌霄派的脸面被踩在脚底!若不是大师兄拦着,甘子实师兄早就冲进
逍遥子真人府邸同他理论了!”
一口一个“有染”、“厮混”,尤其“残花败柳”四字听得江铃儿牙疼,双手十指抵在白桦树上,用力到指骨泛白,恨不得冲出去教训这俩臭道士。可眼帘一抬,却见被议论的另一个当事人裴玄好像事不关己,神色淡淡,没什么表情。见她看过来,居然还有心情冲她弯了弯眉眼,莞尔一笑。
江铃儿:“……”
小道士面露嫌恶:“说来轻巧,恐怕等四师兄寻过去,逍遥子真人又不知去哪儿逍遥去了!我看他走了,最好就别再回来!六年前与魔教水融、火舞的戮战,丢了一册《长生诀》不说,凌霄七子只活了一个他回来。”小道士越说越激动,简直义愤填膺,“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其他师兄弟?为什么…偏偏是这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活着回来?!”
江铃儿闻言一怔,呼吸一滞,杏眼飞快地眨了眨。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内情。
江铃儿忍了忍,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年轻道人。
裴玄这人身量修长,从江铃儿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突兀的喉结,再往上,是线条优越的下颚,年轻道人仍是神色寡淡的模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甚至堪称耐心地等着两个小道士谈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