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更烦了。
“臭流氓,再敢夜探香闺……”江铃儿狠狠晃了晃脑袋,不仅没将这烦人的臭道士驱逐走,反而更多了两个!四个恼人的臭道士抓着她的手,禁锢着她,更添了她的恼怒。她一咬牙,踮起脚来一个头槌砸在裴玄脑门上,大吼着,“小心我告诉你家掌教真人,抓你!”
随着一声闷哼,天旋地转间,裴玄一手揽着醉鬼的腰身一个用力,他摔雪地上,江铃儿摔他身上!
落雪连同江铃儿的怒吼声以及裴玄的闷哼声埋了个干净。
许久,那山丘一般高的积雪终于一颤,雪粒落了下来,先露出一颗沾满落雪的鸦羽似的长发,然后是一颗小小埋首在他身前的小脑袋。
裴玄一手仍圈住江铃儿的腰身,若非他大发慈悲好心圈着,此刻在底下摔成肉泥的就是这醉鬼了!
另一手吃痛地揉着已然红肿的额,沉着脸觑着身前的小脑袋,语气森然,便是泥人都有了火气:
“喂……”
江铃儿脸色是醉酒的酡红,头一歪,枕在年轻道人胸膛上,睡着了。
仔细听,还能听到极细微的熟睡的呼吸声。
裴玄:“……”
年轻道人僵住,盯着枕在他胸膛前的醉鬼看了好一会儿,江铃儿不知在做什么好梦,唇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不知在呢喃着什么,倒比连日来哭丧着脸好多了。
蓦地,胸膛前一抹温热,他余光瞥见江铃儿红艳艳的嘴角牵出的一根银丝……
眼皮好似被烫了一般陡得一跳,偏过视线,心跳得很快。
年轻道人搔了搔发,凤眸泠泠难得凝着一团雾霭瘴气般的惘然,望着一轮圆月,苦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