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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冷酷、疏离。

好似对一切漠不关心。

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年轻道人眉梢一动,懒懒掀起眼帘,极轻地冲她一笑。好像在说——

看吧?我说什么了?

一副贱样。

江铃儿忽然间明白了这厮的用意。

明白了方才在汤池里发生的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只要她一日是江雷龙江老镖头的女儿,便要遭日复一日的诘问。莫说通缉她的魔教中人,莫说枕边人纪云舒、莫说自小看她长大亦师亦友的何庸何五叔,莫说……小毒物。哪怕是人人敬重的肱骨重臣张良相,哪怕是正道魁首如掌教真人无崖子。

只要她是“江铃儿”,便无人信她。

只要她一日是“江铃儿”,便一日没有安宁。

江铃儿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眸,还是那句话:

“我不知道。”

张良相闻言一顿,长长叹了口气,双肩颓唐了下来,似一下又老了几岁。掌教真人无崖子亦是,他安抚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跟着又问起了江铃儿一路来的遭遇。

毕竟……老镖头血色寿宴的那日,江氏父女命丧当场、“死有余辜”的事,人尽皆知。

而现在江铃儿又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此,实在奇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