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页

忽地,有什么从毛驴上落了下来。

年轻道人一顿,弯腰拾起,却是熟悉的药包。

一看包装严丝合缝,显然拆都没拆开过。

年轻道人看笑了,扫了眼毛驴上熟睡的某人,轻嗤了声:

“和你爹一样……心软。”

不成事。

年轻道人牵着毛驴渐渐消失在大孤山下白桦林的,浓雾深处。

第76章 “……不错,终于学会防备人了……

云雾会兮日冥晦,飘风起兮扬尘埃1。

拂晓时分,又下了一场小雨。

江铃儿就是在绵如柳絮的细雨中,悠悠醒来 。

心口宛若被割肉剜疮的钝痛仍在,她艰难喘着气,细雨润泽了她干涸的唇,也让她尝到了唇上……腥甜的淡淡血味儿。

江铃儿一怔,明明胸口的痛平复了许多,可昨夜发生的一切如走马穿花,更像把锋利的匕首刺入她胸口,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好听的声音:

“醒了?”

她一顿,循声看去。清晨的薄雾未消,隐隐约约勾勒出一条修长的人影。江铃儿眯眼静等胸口钝痛平复,同时打量着身前人,等云消雾散后露出一双好看的眉眼。俊眉修目,凤眸泠泠,身姿高挑却落拓的颓唐,脸侧更有醉酒的薄红……

“……是你。”

江铃儿微微一怔后,眉头嫌弃地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