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铃儿和小毒物各自顶着顷刻就红肿了的额角面面相觑。不同的是小毒物满面惊愕,本就是才成年嫩得出水的少年郎,此刻眼惊如铜铃大,更显稚嫩。而江铃儿双眸如燃了两簇火把,熠熠生辉叫人不敢逼视,一张俏白而清丽的面容却异常平静。
她握住他的双肩,极其郑重地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听我说话了吗?”
小毒物:“……”
小毒物一双漂亮的浓黑的眸倒映着在烛火更显莹润而清丽逼人的面容,缓缓地,点了下头。
江铃儿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继而……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他爹的疼啊……!
她悄悄吐出一口气,忍住额上的剧痛,所幸额上的伤很快就被小毒物身上的滔滔幽冥鬼火抚平了。她顿了下,缓缓松开握住小毒物双肩的手,随即眉头拧了起来:
“从昨儿个开始……你够了吧。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从昨个提起纪云舒开始,小毒物就开始不对劲,开始闹了。到今天的裴玄,再到明天的……
“如果我告诉你不光纪云舒、不光那个臭流氓道士,甚至不光那个我天天日思夜想,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什么狗屁小神仙,我还每日心心念念小藻呢,想她今日在干什么,想她明日又该干什么,想她今日有没有睡好有没有吃好,想她今日是不是又被人欺负了…………那你岂不是要气死?”
江铃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混蛋,也绝不会意识到自己名扬金陵的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风评会让她这番话的可信度极其高……
果然话一口出,小毒物一张雌雄莫辨、昳丽非凡的俊容登时扭曲了,红雾弥漫,红血丝如蛛网密布在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勃然大怒,字字句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