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江铃儿不愿他细究,反问他:“那你昨夜又去哪儿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追随着小毒物的鞋印才来到的鬼市,也没忘记曾在鬼市惊鸿一瞥过……
虽然只有一眼……可她还没到老眼昏聩认错人的年纪。
她确定就是小毒物这厮无疑。
“我去采晨露了。”小毒物答得很快,浓黑的眸倒映着江铃儿一张俏白的脸,默了一会儿,补了一句,“你知道的,清晨的露水可下药,我也时常晨起采露珠不是么?”
话落,还从袖中拿出一只小药瓶。
江铃儿闻言一顿,见他手中药瓶确是惯常常用的采晨露的药瓶。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小药瓶装的不再是晨露,而是前几日从招财面摊主薛三贵手中交易来的凌霄花捣成的凌霄花汁液。
小毒物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主,他早早研究可以代替凌霄花压制体内蛊虫的药物,可惜均未成功。
他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还有“证物”,简直是无懈可击的说辞。可江铃儿仍是狐疑地盯着他企图看出破绽:“是么……可是。”她话锋一转,似是不解,“采露水至于采一整夜么?”
骗子。
话音刚落,小毒物眸光微颤正要说什么,被江铃儿白了一眼,摆了摆手嫌弃道:
“不用再说了,你很聪明,我说不过你。”
只见她自行拿走手边干净的衣物走到屏风后更衣,还记得探出脑袋瞪了小毒物一眼警告他:
“不许跟过来!”
徒留小毒物一人呆在原地——
江铃儿前脚刚走出视线,后脚小毒物像是绷到极致骤然绷断的弦,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手捂在剧痛的胸膛前,余光扫了眼屏风后……光与影勾勒出一道纤韧如蒲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