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被气得说不上话来,连裴玄看着也笑着摇头。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小童子身上的伤看着虽惨,但招招避过了死穴,显然那小贼手下留情了,不想杀他。
算这小道童命大了。
见小道童怒了努嘴,似有话想说,裴玄挑了挑眉,笑眯眯的像只狐狸,将耳廓凑到了小童子只能堪堪翕动的唇前。
“小川,不急,你慢慢说,真人听着。”
“逍……逍遥子真人你……你没有骗我……”细若蚊蝇似的声音字字句句艰涩地传进裴玄耳畔,“我……我真有血光之灾……我、我还不信您,质疑您……”
裴玄笑眯眯的眼一顿,笑意自眼角眉梢淡了下来。
“弟子真……该死呀。”
裴玄一直侧耳听着,没有说话。
小道童挣扎着:“真、真人……”
裴玄顺着小道童的视线看去——
只见小道童自方才一直死死攥紧的双手缓缓张了开来,十指血迹斑斑,血肉模糊,叫人观之……无不骇然心碎。
掌心之中与血肉几乎混为一体的,是已几近零碎成泥的凌霄花瓣。
“我……我将凌霄花抢……抢回来了……”
“小……小川会守护好圣泉,小川会谨记掌教真人的吩咐,小川不会让任……任何人染、染指凌霄花……”
“小……小川……小川会……”
裴玄一直沉默不语,默默倾听着,直到小童子神情激动,眼见才上了草药的伤口又要裂了开来,这才缓缓直起身子,往日的玩世不恭消失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