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铃儿一顿,兀自蹙了蹙眉,低咳了一声,“毛驴虽毛多皮厚,但都畏冷,北方的冬天不适合它。”
年轻的道士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的毛驴,看着毛驴一双乌湛湛的眸子倒影着自己的身影,好半天才恍似如梦初醒:
“我明明卜卦推算过她……”
“活不过这个冬天?”
江铃儿冷嗤着接过话头,心中腹诽着,还明明卜卦推算……你明明是个神棍嘛!
不过她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说:“春天马上就到了哦。”
年轻的道士长睫一颤,有雪粒自他眉心融化,落了下来。
寒风虽仍凛冽如刀,可风中隐隐送来花的清香。
确实,春天要来了。
年轻的道士这才眉间一松,如梦中初醒,紧紧、紧紧地抱紧毛驴的脖颈。
好大一个人了,居然像个孩童似的抱着毛驴不撒手,不会……在哭吧?
思及此江铃儿恶寒地浑身一抖,她没有忘记自己此番前来是要干嘛的,可看着这一人一驴的腻歪劲儿……她决定还是晚点儿再来。
况天色不早了,江铃儿转身即走,忽而被身后人叫住了:
“坐。”
江铃儿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色不大好看:“……干嘛?”
“你帮了我大忙,我不收你钱。”年轻的道士一面整理着他的小破摊子,一面终于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看着江铃儿,“你不是……来找我占一卦的么?”
那系在棚子上写着四字“日行一卦”的白绫还在迎风飘摇呢。
江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