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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变了个人。

江铃儿一怔,彻底愣住了。不过随即眉头一拧,怒气更盛,杏眸燃着两簇怒火。

她可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年轻的道士单膝跪在地上,两手轻柔地捧起毛驴的头颅搁在自己的腿上,熟稔地一手捋着毛驴的皮毛安抚它,一手探查它周身各处,熟练得像个郎中,覆着半张俊容的绷带遮掩住了他的神情,可江铃儿分明看到……

他的手在抖。

且越抖越厉害,到后来几乎整个人都在战栗。

江铃儿有些惊了:“喂,你……”

“怎么办……”

犹如梦呓般的嗓音响起。

年轻的道士缓缓扬起头面,望着她,藏在绷带下的凤眸茫然、孤寂、、虚无、无助。

“春花要离开我了……春花她……要离开我了……”

江铃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春花”是这头毛驴的名。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半空中滞了滞,缓缓落在毛驴渐渐合上的双睫,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喃喃着:

“终究……来不及么……”

嗓音低沉,很轻,寒风裹着霜花一卷,很快就散在空中听不见了。

怪人。

怪人。

真是个怪人。

江铃儿在心里这样跟自己说道。

头一次见面,这厮抓着她的手,即便头颅被人砸了,血流成河,命悬一线却为了个答案死活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