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很冷。
北风呼啸,呼呼的刮,本就是个破落的寺庙,挡不住风也挡不住雨,又没人顾着火,很快本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只剩下一撮小火苗了。
小毒物朦朦胧胧中苏醒过一次。
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却柔韧有劲的双臂紧紧搂着他。
有一瞬间他以为回到了障毒幻境中,回到了七岁那年。
他枕在娘亲香软馥郁的怀抱里。
不……还是不大一样。
娘亲的怀抱虽温暖馥郁却像是大雪中饮鸩止渴的微弱火光,是带着甜腻香气的幻境障毒。而身后人的怀抱馨香馥郁中暗含柔韧的力量,像是汪洋中的依托着他的独木,是浸在夕阳晚霞下随着微风摆荡纤细又坚韧的芦苇。
小毒物忽地一怔,怎么会……突然想起芦苇?
搂着他的人低声呢喃着,柔软的唇似有若无地摩挲过他细软的发丝:
“早就想说了你身上的火好像……变暖了……”
昏迷的三天江铃儿虽然没有醒来,但也知道,能感觉到一直有团火在抱着她,所以才能好得那么快。
现在轮到她来拥着这团火了。
“还有那针脚是你缝的吧,也太丑了……”
原来她……知道。
小毒物模模糊糊想着,下意识动了动指尖,却触到一片柔韧滑腻……忽然顿住了。
不过无暇他想,很快蛊虫又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更甚,这次他险些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喷洒在佛像下的香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