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铃儿兀自沉思着,嘴角一抽,竟一时不知……该不该开心。
当然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没有告诉小毒物,既费唇舌又没有必要,估计小毒物也不乐意听,最重要的是她嫌麻烦。
果然便听见他又阴阳怪气地刺了她一句:
“也是,毕竟是曾经的枕边人,是该了解的。”
只怪他们贴得太近,小毒物几乎是贴着她的发鬓呢喃低语着,暖风带着讥讽的话语不断扫过耳畔,就像把小刷子不停地挠,痒得很。她终于忍不住歪头掏了掏耳朵,顺便将那些个阴阳怪调都扫出去、倒出去,相当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了个干净。
反正这些日子都听惯了的,现在非一般的冷嘲热讽都是不痛不痒的,毕竟年长了他六岁,让他就是了!
她还能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鬼计较不成?!
说他“毛都没长齐”其实过分了,小毒物至少成了年的,个头也比她足足高了半个头。江铃儿原来一直当小毒物是个半大不小的臭小子,见他跟照镜子似的,他虽名为“小毒物”,可经过这段时日以来和他的朝夕相处,以及将他和杨大娘相处的点滴都看在了眼里,他虽然脾气差了点儿但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相反还有许多人……都没有的恻隐之心。尤其他和袁藻这丫头年纪相仿,江铃儿看他更像看一个脾气恶劣需要抽一顿的弟弟而已,然而经过这一遭——
她被半拥在怀里,靠在小毒物的胸膛前,小毒物看着消瘦,但是薄薄的外衫下胸膛硬得跟石头一样,兼之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感受到埋藏在如玉肌肤下强而有力的心跳,还有紧紧抓住她胳膊将他护在身前的手,遒劲而有力,薄薄肌理之下青筋犹如苍龙绵延起伏,她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半大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