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连一具尸身也要追到天涯海角,当真是痴情种啊。”
江铃儿盯着小毒物眉头拧成了一团,她原以为起码摸透了一两分小毒物的脾性,现在才发现她还是不懂他。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这厮虽然江湖经验比她丰富,大小也不过一个刚成年的臭小子,该有的莽撞、冲动一点儿没少,心下也有些气,气不过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的腰腹: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那些人单拎出来不是你的对手,但他们群起攻之的话我们插翅也难飞的!你……收着点脾气,别再耍性子了!”
江铃儿没想到有一天轮到她当那个苦心劝谏的角色,从前被劝的人从来是她。
她再看了一眼小毒物,真是越看越像从前的她。
实在是欠收拾。
果然曾经阴晴不定的性子也像极了,明明给了他一胳膊肘,他却反而心情奇异的变好了。
小毒物耳听“那些”、“这些”,“你们”、“我们”的,听到江铃儿言语中自动划分出了“我们”,心里最后一点儿不愉快烟消云散,心情甚好的复将双手圈在了她的腰上,下颚枕在了江铃儿鸦羽似的发顶上,嗅着她发丝上的清香忽然生了懒,就像只大猫一样搭在她身上,圈住自己的领地。懒懒的属于少年人的微哑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喂,我问你,你认真回答我。有情人为你形销骨立,像你们女孩儿家家的……难道不心疼么?”
过分的亲昵不管是搭在腰间上的手还是枕在发上的呼吸都让江铃儿觉得不适,不过这稻草垛后本就狭窄,堪堪仅够容下一人,难免就要这般亲密无间贴着,江铃儿也是自幼行走江湖的,不拘小节惯了,不适感转瞬即逝,很快便适应了。
她只觉得小毒物今晚很奇怪,不光举动奇怪,问的话也奇怪,不过她没怎么放在心上,闻言想也不想便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