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说得什么‘河东狮’都是骗人的,别看那杨家大郎生的一张芙蓉面,娇娇弱弱的,夜夜打他媳妇儿呢!”
江铃儿愣了下,登时浑身一凛,连忙跳出来,跳到农妇身前,忙摆手说: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他没打过我!”
然而无论江铃儿怎么解释都没用,农妇看到她眼角的伤更笃定了,感同身受般幽幽叹了口气:
“天可怜见的,好好一姑娘被糟蹋成这样……孩子,你每夜的忍痛声我都听得见呢,那杨家大郎还日日像个大爷似的光吃不做,看你一个弱女子干这些重活,呸!瞧着人模狗样的真不是东西!”
江铃儿:“……”
江铃儿:“………………”
江铃儿哑然半天,只能干巴巴回了句:“他……咳,咳咳咳!我家官人懒是懒了点儿,也没那么不堪……”
可惜没人信她,只有瞧她的眼神更加可怜,江铃儿梗了半天,终于放弃,回头见小毒物已经深入农田腹地,颀长的身影比那长长的芦苇更加挺拔、修长,就好像田地上初生的幼苗,那么年轻,那么有韧性,却无端端被人戳着脊梁骨……
难怪。
难怪今儿破天荒不让她下地。
可是……江铃儿转念一想,小毒物像是个会在意别人目光的人么?他从来做事不是只凭自个儿喜恶的么?
江铃儿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归结为——
任谁被戳脊梁骨都不好受吧,即便是小毒物。
江铃儿呆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小毒物修长的身影半天,日头的光聚成一团耀目的光轮,她忽然有些眩晕,几步踉跄跌进早就给小毒物备好的躺椅上。
这下换成了江铃儿坐躺椅上,翘着脚遥遥盯着小毒物弯腰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