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毒物长睫振翅的蝶一般陡的一颤,扣紧了腰间竹笛。
江铃儿的声音听起来懊丧、难过极了,她甚至不敢直视小毒物的双眼,怕看到他眼中的讥笑。她低垂着头颅,念经一般:“你小小年纪行走江湖,快意恩仇,不过舞象之年一身高深的武艺,我不是你的对手,甚至赵逍那厮也不一定打得过你。而我自小家父庇佑,出嫁后又万事推给了身边人,活到二十又四的年岁,寻常人家都已是做娘的人了,而我……而我还蠢笨如斯,功夫更烂得一塌糊涂,我不仅连镖头之位都守不住,我……连给家父报仇都无门,我在干什么……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江铃儿说着说着不自觉染上了哭腔,双手羞愧的捂住脸蹲坐了下来,将脸埋在双臂里,双肩微微耸动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再说下去她要难过死了。
小毒物盯着将自己盘成小小一团的某人,他见过跪下央求过他的江铃儿、见过压在他身上企图色/诱他的江铃儿、也见过愤怒地恨不得将他左肩上的“奴”字狠狠咬下的江铃儿,就是没见过这样的她。
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
稚子将自己关了起来,将旁人拒之门外。
他盯着江铃儿用一只筷子别后更显乌压压的一丛墨发,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头一次觉得无措。
踌躇半天,终于半蹲了下来,就在江铃儿身边,那如羊脂玉般修长的手松开了又紧握,紧握了又松开,半晌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伸向江铃儿微微抖动的肩上:“喂……”
“不过一看到你就想到我以前。”
蓦的,忽然传来江铃儿低声的话语,小毒物一顿,本欲安抚她的手便悬在她肩上三寸的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