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娘呢?我瞧瞧杨大娘。”
江铃儿想了想只敢露出一条门缝,她本就不善说谎,因此更加说的结结巴巴的:“我是……杨大娘的儿媳,大郎是我官人,娘她……”
她一顿,指甲在木门上刮下长长一道划痕。盯着这些面露疑色的村民负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已经在盘算怎么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脱身了。
“咳咳……我没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苍老的声音,江铃儿微微一怔,旋即转身,只见方才晕死过去的杨大娘居然苏醒了,她摸索着走到门扉处,打开门,对着众人说:
“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打翻了些物什,惊着大家了,这是、这是我的媳妇儿,叫……”
“阿奴,我叫阿奴。”江铃儿连忙接上话,时下女孩儿极少有名字,多是闺名,又都是穷苦人家取得都是些贱名,倒也没人怀疑。
所有人都以为杨家大郎一定客死他乡,没成想有一天竟叫杨大娘真盼回来了,一时都是恭贺,也有人小心觑着江铃儿,灯笼幽暗的火光忽明忽灭映照在她一张姣好的、不失英气的面容上,察觉到视线江铃儿不经意的一瞥,那人手一抖,灯笼差点砸在地上,顿时不敢多看,扯过杨大娘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
“大娘,你这眼瞎目盲的,精神头也时好时不济的,前些日子不还把我家二娃认成了大郎?大娘你真没认错人?我看这丫头不像是寻常人家养的出的……”
江铃儿习武之人,耳朵尖的很,哪里没听到,那大婶本想再唠会儿,在江铃儿定定的眼神里讪讪地闭了嘴。
杨大娘只是笑,面容有些苍白:“你也说了我一疯婆子,家徒四壁的,又有什么值当旁人来骗我?”
江铃儿这才注意到杨大娘后背的银针不见了,而是出现在小毒物手里。侧眸看向小毒物,只见他指尖把玩着寸长的银针,俊容隐匿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什么。
“我家大郎终于回来了,我这心里头实在欢喜,要不是天色不早了是该着我家大郎和大郎媳妇问候各位街坊邻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