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叫花……也就是江铃儿,沉默了片刻后,终究僵硬的转过了身,奇怪的是不似同龄人那般矫健也不似老态龙钟的老人家,她的一举一动带着奇怪的僵硬好像年久失修的齿轮一点一点转动,不过随着她走得阶数越高脚步便越快了,起初几步那怪异的僵硬倒不怎么起眼了。
中年人一肚子火怎肯就此放手,本欲追上去的被同桌的青年人拽住了:
“算了吧叔,你看她身材细瘦,瞧着年纪也不大,还是个女娃娃,你看她身上的伤呦……也是个苦命人,别跟她见识了叔。”
周围人也跟着劝道:“你看那女子身形呆滞,恐怕…恐怕又是个遭金人铁蹄重创的可怜人,那该千刀万剐的金人害了我大宋多少儿女!”
说起金人又是一声接一声长吁短叹,更甚者涕泗横流,也有因此更痛陈咒骂江氏父女。既然周围人都这么说了,中年人冷哼一声,屠刀又别回了腰间:“看在你们的面上,罢了!”
楼下不过怨声载道了一会儿,转眼又开始热火朝天唠扯了起来。
后头底下再说了什么,江铃儿便听得不大清楚了,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恍若行尸走肉一般走上台阶,楼下喧闹,只能依稀听了一些什么江湖逸闻,比如药王谷百年未开的铁树开了花,比如西域的老毒物重现江湖,多少人风声鹤唳,多少门派联手誓要将这老毒物赶尽杀绝为民除害,又比如日月堡年纪轻轻的少堡主前脚失了妻子后脚得了重病,竟一病不起……
“怎么,几句话就受不了了?”
忽而,凉凉的声音拂过耳畔。
江铃儿一滞,思绪被打断,抬眸便和抱臂倚在凭栏上的小毒物对了个眼。
小毒物一张俊容依旧苍白,他颇为焦躁、不耐烦的两指捻了捻高耸的鼻梁,口气恶劣:
“别给我随便添麻烦啊。你要是被这种人缠上了,我是不会救你的,知道么?我不仅不会救你,还会亲手剜了你的眼赠给他。记住了么?”说着,嘴角轻“啧”了一声,“就这两句话你就受不了?等消息传开了,江大小姐、曾经的天下第一镖少镖主,到时等着你的是千万人的唾骂,你该如何自处?”
江铃儿眸光一颤,垂下头,十指狠狠嵌进掌心,声音低且哑,几乎从牙关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小毒物盯着面前这颗颅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