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因为身遭巨变,也为了她突然发现老镖头老了许多。
她从来匆匆去匆匆回,成婚六年来连她的枕边人纪云舒也不算多见,更不用说她爹了。
她原来一直没有认真观察过他,两鬓霜白,半头银发,她爹原来……已经这么老了么?
她没有把心里头的悔恨说出来,而是说了句极天真的话,连她自己都嫌弃自己,也不怪她爹还有纪云舒说她是长不大的孩子了。
她听见自己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说:
“爹,我在做梦吗?是不是……是不是梦醒了,你身上的伤就好了?是不是梦醒了……”
一切就都能恢复原样了?
老镖头沉默了许久到底什么也没说,不光他知道,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见江铃儿哭的这么伤心,老镖头也心软了,最后倒提了别的事。
“平日叫你多习武你不肯听,现下被人打得这么惨,后悔么?”
他怎么可能没见到江铃儿身上的伤,那是只有奔雷掌才能造成的伤口,甫一见面便明了了。
这是江老镖头老生常谈的话了,平日江铃儿总不爱听,此时听到更伤心了。
老镖头此刻居然还有闲心取笑她:“多大事儿就哭爹喊娘的,以后出门可千万别说是我江家人。”话落收了调笑之意,忽然道,“我江家奔雷掌独步武林,当如爆竹,骤响易彻;当如撞钟,清音有余1。有也是你学艺不精,断没有输人的道理。即便是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