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本欲摸摸江铃儿的发被她偏头避了过去,纪云舒倒也不在意,笑了笑便负手离去。
而当夜本该跟着小厮趁夜离去的江铃儿,一个花瓶便将小厮打晕了去,走之前顿了下,想了想,落笔写下一封和离书就放在床榻上,随后便如一只敏捷的猫遁入黑夜中。
“姑爷你看夫人她……”
一只如羊脂玉般修长的素手微抬,小厮识趣的闭了嘴。
朱红大门前一透着惨淡烛光的灯笼下,立着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
正是纪云舒和随侍的小厮。
纪云舒盯着夜色中那抹窈窕而敏捷的倩影,直到倩影拐入小巷内再也瞧不见时才收回了视线。意味不明的喃喃着,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谁说:
“也该长大了。”
第5章 惜她黑,可大小也是个美人。……
“西虹云,东虹雨。早烧晴,晚烧阴。鱼鳞天,不雨也风颠呦。”
老叟摇头晃脑口中吆喝着,牵着稚童的手游街而去。
黑云压城的午后,不知为何,晌午还是几乎要将人灼伤的艳阳天,日头一斜陡然风云变色,整个金陵好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阴翳从布满青苔的石砖、泥瓦争先恐后爬上行色匆匆的游人面上。
云遮雾罩之下,一道白布扯起的大旗倒是显得异常醒目。
大旗前围了三三两两的人,说来可笑,那本立着的招牌风一刮,便落在地上裂成两半。头戴斗笠身着天青色道袍的青年人略思忖了一下便从身侧一头毛色水光黑亮的毛驴颈上拆下本系着的一条白布,大手一扬浓墨翻飞,转眼那白布又被他系回了毛驴颈上,配上小毛驴低低的一声嘶吼,白布上赫然龙飞凤舞四个大字——
“日行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