昳丽眉眼,英俊的面容,长身玉立间的那股凌冽气息,肃穆、狠绝、冷若冰霜。
我进了屋子,他看向我,一瞬间神情又柔软下来,笑道:「俭俭,我来接你回去了。」
声线是熟悉的清冷,又蕴含浓浓温情。
他笑着走向我,我却静静地看着他,道:「周大人,我回不去了。」
大概是我眼中的疏离和冷意太过明显,周彦皱了眉:「什么意思?俭俭。」
他上前,伸出手去拉我的胳膊,似是想将我拽到怀中,我却看着他,跪在了地上:「大人,你走吧,秦俭心里有人了,在这里遇到了爱慕的男子。」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俭俭你别骗我,我不信,你不可能喜欢别人。」
周彦笑了,半蹲下身子,后背绷得挺直,用手搓了搓我的脸:「乖,这次回去我们就成亲,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如今住在提督府,临走的时候大红灯笼都挂上了,回去我们就成亲。」
权势滔天的西厂厂督,真能如此冷静自持吗?那又为何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我静静地看着他:「周彦你慌了,因为你心里没底,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年,分离得太久了,我等了你好多年,杳无音讯,我后来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我活在担心和恐惧之中,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地已经给自己想了无数条退路,回棣州投靠苏掌柜,留在赵王府当个老婢女,或者一根白绫追随你而去…… 我整日都在想,一口气悬在心里,七上八下,度日如年,折磨得自己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