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周彦的过往,她已然是知晓的。
不仅她知晓,连萧瑾瑜也知晓。
陶氏认我做妹妹,放出话来,要为我择婿。
赵王萧瑾瑜看热闹不嫌事大,亲自送来一沓适龄公子的名帖。
他还说:「尽管挑,实在没有看上眼的,做本王的妃子也成。」
陶氏瞥了他一眼:「三爷倒是想得美,也不怕长安造你的反。」
萧瑾瑜玉扇一收,如玉面颊几分畅快:「长安这人,在青州深藏若虚,来京后深闭固拒,实在可恨,能看他吃瘪,付出点儿代价也是值的。」
我打算离开了。
陶氏为我挑选良婿的时候,周彦已经不在京中许久。
他要做的事,总是很多,要走的路,也总是很长。
好在如今是熬出头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从年幼时看阿爷守着自家肉摊、娘带我去街上买冰糖葫芦,到丧父丧母,被舅母送到周家。
伯伯伯母音容犹在,李妈妈握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教我写自己的名字——
「俭,德之共也。」
李妈妈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道中落后嫁于一秀才为妻,生了个女儿。
秀才心比天高,一心读圣贤书,家里贫困潦倒,全靠李妈妈耕地种菜街上贩卖为生。
婆母身体不好,成日要端汤侍药,还得兼顾三岁的女儿,上街卖菜都挑着孩子,那个饱读诗书的男人什么都不干,却惯会拿甜言蜜语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