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出来的时候别走正门。最好偷偷地离开。”
——偷偷。
陈之椒有点疑惑地再度确认了一边消息。是谭岭疯了还是她疯了?
隔着屏幕,谭岭的胆子似乎大了很多,用词愈发随心所欲。
消息发出,谭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太妥当。她补充道:“有些记者很固执也很……疯狂。”
出席听证会是公开行程,他们站在大堂门口准备堵她,不算刺探联邦机密,是实实在在的阳谋。而陈之椒也确实没办法把记者朋友们怎么样,谭岭只好委婉地建议上司稍稍躲一躲。
最近忙得恨不得连轴转,谭岭不小心忘了委婉。
陈之椒回复的时间稍微拖的久了一些。谭岭的终端屏幕亮起来,她似乎从那几个简单的字里看出了一丁点儿不情不愿:
“我走侧门。”
她妥协了。
和记者斗智斗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东南西北加起来统共五个出口,陈之椒自以为最偏僻的西门万无一失,走出通道前,脑后突然冒出一股凉意。
出席听证会她穿的很正式,制服笔挺,加上身高腿长,俨然是个显眼的靶子。为了看起来不那么惹眼,出门时她在制服外披上了黑色大衣,以作遮掩。
只是躲记者,到底不是做贼,没什么好心虚的。陈之椒压下帽檐,昂首阔步出了通道口。
明媚的阳光倾斜下来,与此同时,陈之椒看清了出口后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和一双双如炬的眼睛。
终于知道那股不祥的预感是怎么来的了。
——至少也应该是五分之一的概率吧?怎么感觉所有的记者都堵在了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