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杏道:“你没有别的想问我么?”
“那要看你愿不愿意讲啊,姐姐。”陈之椒说。
陈之杏偏头看她:“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比如,有多少知道我不是她?”
大概是所有人吧?陈之椒心道。
“从一开始,你出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陈之杏轻轻说。
思维陷进了回忆之中,记忆中的那几年色调尤为阴暗。
起初他们都只以为那只会是陈之椒生命里的一场普通的游学,多年之后说不定还能拿出来和小伙伴们分享此间的见闻。
十几岁的孩子们结伴露营,只在树林外围进行活动,教师陪同,安保到位,家长们对此都很放心。
原本是不会出问题的。
“班上有个孩子的家里出了点问题。他爸爸的仇家走投无路,弄到了你们游学的地址。”
“前脚孩子还和你们坐在一样的教室里上课,出着一年六位数的学费,资金链一断,他连活动的赞助费都出不起了,孩子也只好转学。即便申请破产,身上仍旧背着让他一辈子都翻不起身的负债。他可能觉得心里不平衡吧:自己都这样惨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孩子却还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陈之杏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哀的麻木。
“失败的成年人在愤怒下挥刀向弱小的孩子。他没办法报复那个孩子的爸爸,就选择报复他的小孩,和其他更加无辜的孩子。”
“我有时候希望妹妹是个坏一点的小孩,没有同情心,没有正义感,做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有机会趴在姐姐怀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