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扣扣衣服上的小花边,有些忧愁地说:“但是再不回家的话,今天的作业做不完了。”
“作业?”陈之椒顿了一下,如临大敌般回过头问,“你们老师留了什么作业?”
陈琰的家庭作业,以往是司融做的。幼儿园总是会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有半百成年人出难题,指望他们用餐巾纸易拉罐一次性水杯制作什么艺术品。
陈之椒不小心压扁了一箱易拉罐以后,觉得自己的家长生涯遭到了史上最严峻的挑战,差点又留下一桌垃圾给司融,自己拍拍屁股做甩手掌柜。为数不多的良心阻止了她。
在陈琰的家庭作业上,她至今只能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陈琰回忆着课堂上的内容,缓缓开口道:“今天要和爸爸妈妈做拼贴画。”
陈之椒心想,她不会拼不会贴也不会画,但能现在去超市买个材料包回家。
她顺口问:“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陈琰点点头,轻快地回答:“老师说,要用秋天的落叶。”
第67章
超市和文具店里,大概率也不卖干巴树叶。
陈之椒后悔没从花园里薅点出门。
这一路上,陈之椒频频将目光投向马路边的绿化带。一颗颗枝繁叶茂长势喜人的的常绿乔木迎风招摇,她却苦于路边不好停车,只能遗憾地与之擦肩。
天知道幼儿园的孩子们这么小就有家庭作业了。连长方形和正方形都分不清楚的年纪,想要完成那些匪夷所思的手工活如同天方夜谭,巨大的压力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家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