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千秋反应平平,透着股冷淡劲儿,好像是在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和她说。可紧接着,她却又抛出一个犀利的问题,“这里不是你家?”
陈之椒头皮发麻。
“也是。”
“这么紧张干什么?”陈千秋偏了偏头,清冷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依旧是一副对万事万物都不太在意的语气,“你看起来好像和我不太熟。不会是太久没见,连妈妈都认不得了吧?”
陈之椒又要开始开动她不算灵活的脑袋了。经验证明,人的潜台词并不能通过书面知识理解,通常要依托于生活经验解读,而陈之椒显然在后者上无比稀缺。
她用拳头代替嘴和耳朵的时刻太多。
此刻,她在思考上的努力,就像小狗屁。
“妈你是在开玩笑吗……”陈之椒放弃思考了。
“说不定。”陈千秋推开她身侧的门。
那是一间藏书室,位于整个别墅的最底层,书架整齐排布。陈千秋打开开关,信不走进去,陈之椒跟了上去。
“也许也不是玩笑。”陈千秋似乎在笑,“或许……你不是我女儿呢。”
太久没有人踏足,藏书室的灯光亮起时有轻微的延迟。
陈之椒脚步微顿,沉默下来。她放弃猜测陈千秋话语中的含义,无论是从字面意思还是陈千秋永远平静无波的语气上,她都没办法推测出什么,索性不再空空白费精力。
她只是看着陈千秋的背影。
从背后看,陈千秋的身材是瘦削的,符合陈之椒对从事脑力劳动的人的一切刻板印象。
现在,她聪明的、天才的、举世罕见的妈妈,用一种对她来说很难懂的语气告诉她:或许她并不是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