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睡不能睡,她在心底给自己加油鼓劲,再坚持一会儿。
“陈琰。”司融叫了她的大名。
陈琰缓缓转动视线,像只动作迟缓僵硬的小木偶,心虚地看着冷着脸同样坐在她床边的司融。他似乎对她毫无缘由地取消了他每晚睡前故事朗读者的身份心怀不满,简单来说,也就是,吃醋了。
连妈妈的醋都吃。
幼崽绷不住,几乎也要叹气。
“你睡觉睁着眼睛睡的?”
“噢。那我闭着眼睛睡觉。”她老老实实闭上眼睛,伴随着陈之椒的读书声,两颗眼珠在眼皮底下滴溜溜地转。
司融:“……”
陈之椒接着喝水的空闲,偷偷用眼神暗示他:这孩子平时入睡这么困难吗?
司融无语。
陈琰困了。她也有点撑不下去了,司融的目光灼灼如火,她睁开了眼睛,小声问:“妈妈,你可以陪我睡吗?我有点睡不着。”
司融笑了声,“你那是睡不着吗?”
陈之椒是开车过来的。从市中心到别墅区路程不算近,等她到家都快到深夜了。
司融难得地硬下了语气:“时间不早了,你妈妈要回去了。”
陈琰往被窝里缩了缩。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小孩,只是对妈妈的在意让她有些失去了理智。
委屈的泪水在眼光里打转,她扭过头,悄无声息地炸了眨眼睛,把泪水挤出去。平复片刻,她瓮声瓮气地说:“妈妈,我睡着啦。你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