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椒只记得司融和家里闹过矛盾,离家出走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手里就领着陈琰了。
她以为,就算一个人待在外面,又或者带着年幼的女儿,他都会想办法把两人照顾的很好。或许司融确实做到了这一点,让陈琰成了从小在爱里长大的小孩,然而对于自己,他似乎无意识中退让了很多。
司融望着陈之椒,忽而不愿意去看她的眼睛。
他撇过脸,有些为难地说:“成年人就是这样嘛。什么离奇的工作都有可能碰到,就算我是司商的儿子也一样的。”
他心不在焉地说了谎话,心虚有赧然,辗转挪动着靠近了陈之椒。除了眼睛没在看她,整个人离她更近。
椒椒忘记了很多事情。
她看上去和他们初见时的样子并没有区别,而拥有更多的记忆的他却好像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像是平白无故比陈之椒长了十岁,被工作和生活磋磨了那么久,皮肤都好像失去了光泽——可椒椒仍旧和以前一样,漂亮得毫不费力。司融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羞惭。
这样异样的情绪来得没有道理,又有点让人泄气。
司融从来没有忘记过很远很远的过去。比如很久之前,他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陈之椒动心时,就已经本能地因为第二天的见面辗转难眠——即使他们只是为了在会议上吵架,拍桌子掀椅子,致力于把对方气的两眼喷火。
可他就是睡不着。勉勉强强地哄着自己躺好,囫囵睡了一会儿,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对着镜子卷头发。一个卷,两个卷,磕磕绊绊地烫熟练了。
虽然他的卷头发是天生的,但天生的卷头发并不会在他睡了一晚上之后自动卷成最漂亮的弧度。卷发比直发更难打理,让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睡觉。
“你总是不对我讲实话。”陈之椒同样贴近他。
她掰过司融的脸,很近地去观察他躲闪的表情,强迫他注视自己。其实心里也没底气,她嘴里也少有实话。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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