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识字啊。
海洋馆的前进路线只有一条,整座建筑分上下三层,他们要一路从一楼向上参观,介绍手册上清楚地标注了三层的地图。
触目是宁静的幽蓝。巨大的透明水箱里堆叠起色彩斑斓的造景,鱼群从视网膜上爬过,像一片片蹁跹的裙摆,巨大的鲸鲨在同类的对比下大的惊人,是飘过头顶的庞大阴影。
陈之椒和司融跟在孩子们身后,看他们一脸兴致勃勃地研究水箱里的海洋生物。
人工海水在海洋馆微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种微妙的色泽。发光的不像是灯,像摇曳的鱼,静谧的水。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小小的海洋。
孩子们很安静。即使快乐又兴奋,也不会在公共场合不合时宜的大叫。
陈琰和蔡卓然的交流稚气又可爱。陈之椒一偏头,不自觉捕捉到司融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看水箱里游动的漂亮鱼类,目光落点在两个孩子身上。他看着陈琰慢条斯理地对着手册给蔡卓然讲解临时习得的知识,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殊不知旁人也在看他。
在女儿面前,他像一片包容的海。
陈之椒喜欢他作为父亲的样子,褪去了高傲和锋利之后显露出珍贵的柔软。司融黑色的眼睛,在玻璃的反光下好像两颗发亮的宝石。
水箱里的鱼太多了。
目光追随着它们,陈琰来不及翻着手册比对,渐渐被玻璃后的世界迷住。
“魔鬼鱼!”
蔡卓然指着一条扁扁的鱼让陈琰看。陈琰顺着蔡卓然短短的手指头的指向望去,一眼就捕捉到了目标。魔鬼鱼的身体宽而扁平,模样很怪,在水里游动着,有种类人的可爱——它好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