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卓然敏捷地抬头,小动物一样警惕观察。
陈琰从来没见过这样暴怒的爸爸——甚至可以说从来没见过司融生气的样子。她心里颤了颤,偷偷抬起眼,看见身侧椒椒阿姨波澜不惊的面孔。
连忙于工作的老师都抽空从屏幕间抬头,犹豫片刻问:“两位家长,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我吗?”
坐在沙发的陈之椒其实有些手足无措。
内心惊慌了一秒,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成为联邦上将之后,陈之椒已经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伸手指指自己,被司融勃发的怒气吓了一跳。怎么,她以前和司融有旧怨?
果然,之前关系不好的人换了个世界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陈之椒笑了笑,很快从这种熟悉的针锋相对里找到和司融相处的节奏,好脾气地回答:“我上班啊。”
她甚至回应了关注着这边的老师,宽慰了对方几句:“别担心啊老师,我和司先生就是很久没见了,寒暄几句嘛。”
蔡卓然凑近时,浓密的头发蹭了蹭陈之椒的胳膊。他是那种天生很黏人的小孩,夏天又热,陈之椒下意识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人往边上拨了拨。
余光中,好像看到司融的瞳孔颤了颤。
他和印象里那个跋扈的oga确有不同之处。半长的黑发剪短了,头发很直,看不出来天生的微卷,像个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精英。银灰色西服比起宴会上的华丽着装显得更沉稳,没有鸢尾花刺绣,没有漂漂亮亮的宝石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