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珍重之人,相继离去,活着的人,也早已离心。
我没资格恨谁,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明明大家都在命运洪流中挣扎,都在奋力过好自己的日子,但偏偏,就是走成了这样不堪的模样。
我说:「阿昭,我们许下的携手白首之约,无法践诺了。」
从庄氏倾颓的那一刻开始,我与齐昭,就再不复当初了。
幸好,幸好那年南苑杏花纷扬,落在乌发之上,且作白头。
所有的真相就这样赤裸地摊开,让人无处遁逃。
严知肃仍旧是不肯放过我,甚至再次进殿时也还在恳求齐昭,要将我下狱。
真是好一片忠君之心,只是齐昭累了,我也累了。
齐昭背对着我与严知肃,踉踉跄跄地走向了内殿。
在严知肃不依不饶地请旨声中,齐昭疲累道:
「容贵妃私审死囚,擅调禁卫,着降为容妃,禁足筑兰宫,非诏不得出。」
语罢,齐昭便不再听严知肃的劝告,不回头地走进了内殿。
那年早春,我在暖融融的日光下撞进了齐昭怀中,如今深秋,齐昭一人踏进了那片阴影。
我望着齐昭的背影,挺直了脊背,又朝他离去的方向叩首行礼,我埋着头,听见自己说:
「臣妾,谢皇上隆恩。」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