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痛失所爱,可臣妾的青蕴,何尝不是在那场人祸中丢了性命!」
我的声调抑制不住地扬起,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替孟丹卿挡下毒箭的青蕴。
若是以前,我定是会在这样的无端诘问中掉泪的,可现在我的眼中却一滴泪也没有。
庄府旧人死的死散的散,唯一留在我身边的青蕴也去了,我实在没什么好哭的。
我与齐昭的对峙,最后止于他在我的逼视中颓然坐下。
我应是赢了,却也输得一塌糊涂。
齐昭派人将我送回了筑兰宫,也派人将仲珏带了回去。
我漠然转身时,隐约听见齐昭叫了我一声云儿。
我疑心是自己听错了,脚步一顿,却也没有回应。
仲珏从备受瞩目的大皇子变成了罪妇之子,保全了性命却也被终生幽禁,外祖家亦被诛连。
而此事仍未平息,马匹发疯的事有了着落,刺客却依然没有线索,只要长街刺杀案一日未破,这座皇城就一日不会安宁。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与齐昭不欢而散的事不但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他反而还在半月后下旨,不由分说地塞给了我掌管后宫的权利。
他或许是后悔了,或许是查明了,或许是想要补偿我,亦或许只是因为后宫需要有一个人管着。
不过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现在宫里人人自危,我虽然手握大权,却实在没什么好管的,平日的小事都有方其安替我处理,我也不用费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