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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箭矢上淬了毒,一箭穿胸,青蕴甚至来不及留下一句话,就这样死在了京都最繁华的长街上。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在方其安的陪伴下去了宁阳宫。

宁阳宫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大盆大盆的血水被人端了出来,四处都是血腥气。

各宫的嫔妃都在,她们见了我本想要行礼,只是动作还没起势,殿内就响起了震天的哭声,紧接着就是齐昭肝胆俱裂的声音传了出来,他在唤着他的卿儿。

身边的人听见齐昭的声音,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或真情或假意的哭声顿时连成了一片。

我抬头望天,今日天上的月亮是上弦月,好似一把追魂索命的弯刀。

在这把弯刀之下,在这座宁阳宫中,孟丹卿曾伏在我的膝上,轻轻叫了我一声云姐姐,她说若我与她是在宫外相识的,她一定带着我去看这天下最壮丽旖旎的风光。

可最后我与她,都因为同一个人,困囿在了这座深宫里。

我在宁阳宫晕了过去,晕时是夜晚,醒来时仍旧是夜晚,只不过人已经躺在了筑兰宫里。

我躺在床榻上,看着眼前床帐上的花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青蕴,却无人应我。

殿内是方其安在守着我,他说我已经晕了一整天,说青蕴已经妥善下葬了,他还说皇后早产,临终前诞下了一个小公主,可小公主天生不足,出生时只轻轻哭了几声,不到两个时辰,就随皇后去了。

我的脑子混沌一片,方其安的嘴一张一合,我也只是木讷地哦了一声。

殿内烛光昏黄,我坐在床边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桌上。